了下来。
他这般了解她的心态,她心中一丝一毫的想法都被他猜到了。
沈云稚觉着自己不该生出这样的妄想和嫉妒来,可偏偏,被他这样轻轻擦拭眼泪,又这样问,她便觉着好生委屈,竟是大着胆子搂住了他的脖子,踮起脚来将自己送了上去。
一番痴缠之后,沈云稚发丝凌乱,脸颊红透了,一双好看的眸子噙着薄薄一层水汽,头一次没有掩饰,大大方方告诉裴道成她心中有多难受。
“臣妾知道不该,可臣妾听她说那些话,心里头就憋闷难受,想着皇上如今这样在意臣妾,曾经也将心思放在慧嫔身上过,可臣妾又有什么资格吃醋介意?”
她的眸子有些湿润,定定看着裴道成:“臣妾绣功也很好,也能给皇上做好看的寝衣。”
她这话说出来,自己也觉着不妥太过稚气,就将头埋在裴道成怀中:“臣妾胡言乱语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,皇上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好不好。”
这些话说出来,她整个人都没了力气,靠在裴道成怀中,好半天才闷闷道:“臣妾要能早些出生,早些见着皇上就好了。要是姑母没有将我和宋澜月掉包,我若自小就是显国公府嫡女,兴许”
她说到这里,觉着实在不妥,就没有继续说下去,只闷闷道:“臣妾还是在胡言乱语。”
裴道成没有计较她这些话妥不妥当,只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沈云稚察觉到他情绪中的变化,身子僵硬一下,慢慢抬起头来,犹豫一下才带着几分小心问道:“臣妾说这些话,皇上听着生气,觉着臣妾不识好歹太过善妒吗?”
说这话时,沈云稚也有些落寞,她明明不是这样的,也知道不该如此,可偏偏,心里头就是介意,介意之下就说了这些收不回去的话。
也不知这话落在裴道成耳中,他会如何想?
会不会觉着她之前的温婉性子都是装出来的,会不会觉着她贪心善妒,得了这般盛宠都不知足,竟还计较他和旁人过去的那些事情。
会不会心底生出烦躁和厌烦来。
这般想着,沈云稚眉眼间就带了几分忐忑和小心,甚至有些后悔方才说出口的那些话了。
她想从裴道成怀中起来,只是才刚动了动身子,就被他按住了。
他托着她的腰肢叫她坐在自己腿上,然后才低声道:“朕没有觉着你善妒。”
沈云稚愣住,一张脸颊有些羞红又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当真没有?臣妾自己都觉着这情绪有些叫人觉着难堪呢?”
裴道成捏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几分,眉眼间露出几分笑意来:“云稚非要朕说,朕其实很是受用你的醋意是不是?”
四目对视,沈云稚没有想到裴道成会这样说,一时怔愣在那里。
“朕很是受用,朕也有些怜惜云稚你,你的性子朕知道,在外人眼中朕对你这个宸妃已是盛宠,可朕心中明白,朕还是委屈了云稚你的。”
“若非朕非要将你留在行宫,若非宫宴你被人下药,云稚你即便舍不得朕,也会离开朕,在外头过你轻松自在的日子是不是?”
想到沈云稚那日说的收留帮衬那些和离妇人的话,他目光有些复杂:“离开朕,云稚你会伤心一段时日,可总会开始新生活是不是?”
沈云稚眼圈一红,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一下子就将裴道成抱紧了。
她哪里能舍得离开他?
他说得对,却也不对。
当时她以为她可以,她应该也可以,毕竟两人再如何亲近也没有肌肤之亲,更没有像如今这般整日整夜的相处过。
可如今她变得贪心了,贪心到连慧嫔的醋都吃,又怎么舍得离开这人?
他低低在她耳边道:“所以,阿稚你这样患得患失吃醋难受,都是因着朕,朕又为何会觉着这样的你不好不够大度?”
察觉到沈云稚在他怀中一下子僵住,胳膊却是愈发将他抱紧了些,裴道成拍了拍她的手背,又在她耳边道:“阿稚为着慧嫔吃醋难受,朕其实也介意过阿稚和崔宣的那段婚事。”
在沈云稚下意识抬起头来时,他的目光里带了几分晦暗和深意:“朕有没有告诉过你,那日叫你去欣赏那缂丝无量佛图时,朕叫崔宣站在屏风后,他瞧着朕和你亲近,不知有没有后悔当初薄待了阿稚你?”
沈云稚因着他告诉她的这件事惊得睁大了眼睛,满是不敢置信看向了裴道成。
怎么会,裴道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?
他在羞辱崔宣,也是在和崔宣宣示主权。
沈云稚头一次清晰的看到了裴道成对她的占有欲。
她非但没有怕,心中反而踏实了许多。
原来,并非是她一人介意吃醋,原来,裴道成也会因为她做出这种不该他这般身份做出来的事情。
沈云稚自小没被人给过正常的爱,所以这种强烈的占有欲叫她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。
她又想到过去听到的那些关于已故昭懿太后和先帝的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