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。”
七月:“那为什么叫炸薯条?”
平安想了想,不知道啊。
她哪里知道吗,可她就是记得这个炸薯条是土豆做的,香香脆脆很好吃。平安自己也纳闷了一下,为什么土豆做的叫“炸薯条”,为什么不是红薯?
这个道理平安讲不明白,理直气壮道:“反正就是土豆做的,因为薯条是咸的,红薯是甜的不能做炸薯条。”
“想炸你就让她炸,”腊月道,“反正就一点油,不过平安你可不许自己乱炸,那热油溅到可疼了,叫你哭去。”
宋氏道:“你单土豆放进去肯定会溅油,要不裹个面糊炸?”
没裹面糊,平安回想着那个香香脆脆的味道,琢磨着无非就是放油里炸呗,跟七月说道:“二姐你跟我一起炸吧,可好吃了。”
七月嫌弃她:“什么东西油炸不好吃?净吃麻烦的。”嘴里说着,还是答应道,“回头我帮你弄,你自己可别乱弄啊。”
平安答应一声早已经跑出去了,洗了几个土豆,拿了她的刮皮子开始刮皮。宋氏上午要跟腊月做粉皮,下午还要摆摊,实在是太忙了,便嘱咐道:“平安顺便洗个萝卜来。七月,你把那萝卜切了做萝卜丸子,你们炸薯条肯定要倒不少的油,趁着油锅你们炸点儿萝卜丸子吃。”
平安洗了萝卜给二姐,自己便专心捣鼓土豆。炸薯条这东西她只吃过,可没做过,便凭着记忆想当然地把土豆切成筷子粗的条,这土豆切完了很容易变黑,得泡一泡,平安舀水泡上,琢磨要不要放盐腌一下。
在听腊月说放盐更容易溅油之后,平安果断决定炸好了再撒盐。
泡泡把土豆条捞出来,平安看着笊篱里滴水的土豆条犯了愁,这样下锅肯定溅油啊,估计也炸不脆,问宋氏:“娘,这么多水怎么办?”
晾干呗,宋氏瞧着小女儿那懊恼却又干劲十足的小模样失笑,便递了个笼屉布给她,叫她把土豆条擦干再晾一晾。平安用了两块笼屉布才把那土豆条仔细擦干,七月那边也把油锅烧热了。
宋氏教过她们,炸东西先放一根进去试试,要是下锅沉下去说明油还没烧到火候,一下锅就吱吱冒泡炸起来,那油就够热了,小姐妹俩小心地躲着油锅,试着先丢进去两根,看着那油吱吱冒泡,土豆条一下锅就炸了起来,跳舞一样的在油锅里漂浮翻腾,这油可以了。
七月拿着漏勺,平安大着胆子抓了一大把土豆条放进去,顿时满锅开了花,吱吱啦啦的欢快起来。
看着锅里的薯条变成金黄,七月拿漏勺捞出来倒在盘子里,平安趁热撒了点盐,然后怀着迫不及待的心情尝了一根。
“嗯,还行,好吃的。”七月点头道。
平安吃了一根却皱起了小眉头,不够脆,也不是不好吃,就是不像她想的那么想香香脆脆,不光外边不够脆,里边还不够软烂,反正就是味道不对。
平安吃了两根,蹲下来看着锅里起伏跳舞的薯条们说:“二姐你多炸一会儿,不够脆。”
“你凑合吃吧,还要多脆。”七月嘴里说着,却还是又等了会儿,直到那土豆条炸得颜色发红,闻到焦香味道了,才捞出来控油。
平安尝了一根,这回倒是更脆生了,咬下去咔嚓一下脆生生的响,可焦干焦干还没有刚才好吃,硬邦邦的。
到底哪里不对呢,平安一边招呼宋氏和腊月都来尝尝,一边嘀咕道:“娘你帮我们炸一锅试试,是不是我们炸急火了,这个薯条要外面脆脆的、里面软软的才好吃,我们炸得怎么就不够脆呢?外边不脆里边又不够软。”
宋氏尝了两根说道:“差不多也就这样了,这又不是馓子,鲜的东西下锅炸,哪能炸得像你说的那样脆。”
平安不觉得,想了想说道:“娘,你记不记得咱们在沂州的时候吃王厨家的炸藕盒,他怎么就炸得外头酥脆、里边肉馅和藕片却是软嫩的?他肯定有法子的。”
宋氏回想一下还真是,王厨那个藕盒炸得酥酥脆脆,就像平安形容的,一口咬下去外皮咔嚓一下,但里头却是软的。宋氏对自己的厨艺素来不那么自信,以前家里穷,莫说吃炸的菜,油都吃不起,她哪里会这些。
可惜现在王厨在沂州,想问也没法问。
听说小表妹又捣鼓好吃的,小九和十二都来尝一尝,两人觉得还行啊,已经很好吃了,要外头一咬“咔嚓”那样脆,里头却还是软的,那怎么炸呀。
七月炸完了两个土豆切的土豆条,便开始炸萝卜丸子,等平安尝了两个好吃的萝卜丸子,再看盘子里剩下的炸薯条,已经软趴趴了。
平安撇着嘴嫌弃了一下,什么炸薯条,这么吃有什么意思,还不如娘炒的土豆丝呢。
都说她嘴刁,法子哪里不对平安不知道,但味道不对她还是一吃就知道的。
七月炸萝卜丸子,平安一边琢磨炸薯条的事儿,一边随手抽了一根粉条伸进炉子火上烤着玩,这是老家做粉条的时候偶然发现的,粉条放火上一烤,它就会迅速膨起来变成白色,松松脆脆的好吃,怪好玩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