锋利地割开他最隐秘的角落。
&esp;&esp;箍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僵硬,随即收得更紧,仿佛想借此来刻印下什么。
&esp;&esp;原来同样的一件事能够拿捏她两次,只不过,她这次的反应和上次完全不同。
&esp;&esp;可以被他反复利用的筹码找到了,但他好像并没有感受到一丝快意。
&esp;&esp;“是。”宗柏也松开她,身体往后,靠向沙发,眼底情绪晦暗不明,声线异常冷漠,“所以你也该认清现状,你那些把戏,除了自我安慰,什么都改变不了。”
&esp;&esp;邬芮浑身一僵。
&esp;&esp;认清现状?她的现状是什么?
&esp;&esp;他的囚。徒,他的禁。脔吗?
&esp;&esp;她气得发抖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&esp;&esp;空气沉寂了几秒。
&esp;&esp;银幕上的画面仍在继续,耳畔是欣喜的喧闹声与欢呼声,还有男女主角互相倾诉爱意的那句“我爱你”。
&esp;&esp;听上去好像特别幸福。
&esp;&esp;她深吸一口气,再次开口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是你该认清我和你的现状,我们只是炮友,不是什么可以交换戒指的情侣。”
&esp;&esp;“炮友什么意思,需要我为你解释一遍吗?我们除了床上那点交流,根本不配谈别的!”
&esp;&esp;“别告诉我,你给我戴上这个戒指,是想跟我谈感情,谈爱?”
&esp;&esp;她终于将这个如鲠在喉的词说出口。
&esp;&esp;“真可笑,你懂什么是爱吗?用一枚戒指像栓狗一样栓住我。”难堪的字眼宛如一把双刃剑,刺向他的同时,也割破了她的手,空气中难闻的血腥味逼得她深深地皱起眉心,“这到底是爱,还是占有欲,你分得清吗?”
&esp;&esp;等到那点可怜的占有欲消失的时候,她一定会像被丢掉的垃圾一样,被再次抛弃。
&esp;&esp;所以,她不想再抱有期待了,期待那点他们施舍过来的,随时可能会抽离的,不知道是爱还是占有欲的情感。
&esp;&esp;心脏又一次莫名其妙地传来熟悉又陌生的钝痛,像被浓硫酸腐蚀了一般,痛感特别强烈,痛得她几乎快要不能呼吸。
&esp;&esp;宗柏也目光幽深地盯着她,下颚线紧绷。
&esp;&esp;沉默着,始终没有开口。
&esp;&esp;注视他紧抿着的唇线。
&esp;&esp;她矛盾地希望他开口,却又害怕他开口。
&esp;&esp;一秒,两秒……
&esp;&esp;隐隐的期待终于落空,邬芮却忽地松了口气。
&esp;&esp;这样再好不过了。
&esp;&esp;“这个……”失去了他的桎梏,她轻而易举地将那枚戒指摘下,随手往他身上一丢,“还给你!”
&esp;&esp;她深呼吸了一次,从沙发上起身,准备逃离这里。
&esp;&esp;宗柏也没有阻拦她,只有视线在一直跟随她。
&esp;&esp;他看着她一步一步往外走,耳畔蓦然响起梁姝曾经那句嘲讽的话。
&esp;&esp;“你……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爱,也不配得到!”
&esp;&esp;“你懂什么是爱吗?你分得清吗?”
&esp;&esp;两句相似的话,在左右耳道奇异地重叠了。
&esp;&esp;他垂下眼眸,低嗤一声。
&esp;&esp;真不愧是母女。
&esp;&esp;“炮友。”他喃喃重复着相同的字眼,像在品味这个词,太阳穴突突跳动,眼底一片深沉的阴翳,“行。”
&esp;&esp;在她触及门把手前,他忽而起身,追上,一只手扣住她肩膀,另一只手越过她,“咔哒”一声反锁了门。
&esp;&esp;邬芮愕然回头:“你想干什——”
&esp;&esp;“闭嘴。”他冷声打断,不容抗拒地将她扯回沙发,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一盒未拆封的套,丢到她怀里。
&esp;&esp;宗柏也俯低脊背,两手撑在她身侧,将她圈在他和沙发间的狭小缝隙里,囚于只有他存在的牢笼中。
&esp;&esp;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她,嗓音低沉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:“既然是炮友,那就把这一盒用完再走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