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停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“可惜了……”那声音忽然轻了下去，“查得这么清楚，功劳立得这么大……皇兄舍不得他出事吧。”接着又是一阵令人发寒的笑意。

&esp;&esp;魏忠心里一凛。

&esp;&esp;门内沉默了一瞬。

&esp;&esp;再开口时，那声音忽然变了，不再是慢悠悠的调子，一字一句、沉沉地从喉咙里压出来：

&esp;&esp;“没我的令，不许动。”

&esp;&esp;魏忠猛地低下头。“是。”

&esp;&esp;门内不再有声音。

&esp;&esp;更鼓敲过亥时，御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。

&esp;&esp;“进来。”

&esp;&esp;赵猛推门进来，带进一股寒气。他穿着禁卫军的厚甲，肩头凝着夜露，进屋后先搓了搓手，才单膝跪地行礼。鼻尖冻得发红，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白雾。

&esp;&esp;萧衍看了他一眼。“外头起风了？”

&esp;&esp;“回陛下，风大，凉得很。”赵猛顿了顿，“天沉得厉害，怕是要下雪了。”

&esp;&esp;萧衍没有说话，转头看了看窗外，手指轻轻叩了一下。

&esp;&esp;赵猛低声禀报：“陛下，城东那处宅子里的人，这几日频繁出入，像是在等什么。”

&esp;&esp;“等康明远的案子审完。”萧衍转回头，“他身边的人，够了没有？”

&esp;&esp;赵猛一怔，随即明白了陛下说的是谁。“臣已经加派了人手，暗中跟着，沈大人不会察觉。”

&esp;&esp;萧衍“嗯”了一声。“不必打草惊蛇，等他们动手，一个都别放走。”

&esp;&esp;“臣明白。”

&esp;&esp;“去吧。”

&esp;&esp;赵猛应了一声，退了出去。门在身后轻轻合上，带进来的那阵寒气被屋里的炭火吞没了。

&esp;&esp;萧衍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推开一道缝。夜风裹着干冷灌进来，吹得案上的纸页轻轻翻动。天边没有月亮，云层压得很低，沉甸甸地覆在皇城上方。

&esp;&esp;他站了一会儿，没有关窗，任由冷风拂面。

&esp;&esp;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，萧启这个人，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沈渡查得越深，盯上他的人就越多。他已经派了赵猛加派人手，已经让人暗中跟着。

&esp;&esp;可万一呢？万一赵猛的人来不及，万一那些人比预想的动手更早，万一

&esp;&esp;萧衍的手指搭在窗棂上，微微收紧。

&esp;&esp;要下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