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兰芳和女儿回了市区, 林为森还得留下来。
村里人来人往,他家还有不少东西,没人在家, 东西会被偷。现在可不比以前, 之前有租户在旁邊。现在租户搬走了, 只剩下他一个。
林为森有空, 他就去自己的咸菜厂, 看着咸菜弄得怎么样。
还别说,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,咸菜照样腌制。
哪怕他之前招的几个村里大娘,拆遷了, 她们照样过来干活。
用她们的话来说,那些拆遷款留着盖房子, 给孩子娶媳婦用, 根本就不够花,还是得赚钱。
有人嫌拆遷款少, 要继续努力赚钱, 有人却嫌钱多, 一个劲儿地花。
这不,钱还没下来,村里就有人去买金首饰,于是许多人都跟风去买。
其实买金首饰不算什么,这钱花得也不冤, 将来有急用的时候, 金子也能换成钱。
可是有人拆遷后,很快就飘了,开始换媳婦。
大林村和梅花村都经历过这样的事, 窑庄村也没比他们好多少,林为森早就见怪不怪。
每天总有人因为这事吵闹。
不过也有人家因为拆迁而迎来春天。
比如陈永安,林为森经过他家门口时,看到他正跟一个女人说话。
这女人年轻漂亮,很温柔,正挽着他胳膊说说笑笑。
陈永安看她的眼神都快拉丝了。
顧方喬从另一邊走过来,看见两人,跟陈永安打招呼,“陈哥,你这是要结婚?”
陈永安笑得一脸得意,“正计划呢。我家娃儿也该寻个娘了。”
顧方喬夸了他几句,“那是好事呀。以后也能媳婦孩子热炕头了。”
林为森跟顧方喬一起走,“明天一起去买砖?”
“行啊。”
两人约定时间,说完正事,顧方喬没忍住八卦起来,“我看那个女人不正经。”
林为森驚呆了,“你咋看出来的?”
他承认这个女人肯定是冲着陈永安的钱来的,但也不一定是那种地方出来的吧?!
顾方乔四下看了看,确定周围没人,他才开口,“昨天我看到拆迁辦的人被陈永安气走了,我正好在巷子里,听到他们说安排女人。正经女人谁会接这种活。肯定是那种地方出来的。”
林为森懂了,他的意思是这个女人是过来麻痹陈永安,讓他早点签字拿钱的。
“你不提醒他?”林为森好奇问。
“我才不提醒呢。我劝你也别提。”顾方乔是本地人,对村里的情况比较了解,“这混蛋不干正事,以前他媳婦跟他过的时候,他大冬天把他媳妇扒光了打,他媳妇就是被他打跑的。孩子也不管,只能在村里蹭饭。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。”
林为森恍然,难怪招人恨呢,他有点不解,“他老爸不管他吗?”
提起陈老头,顾方乔眉毛皱得更紧,“那老货就更不是好东西。之前就是他撺掇他儿子打儿媳妇。说他儿媳妇不正经,到处勾三搭四。其实哪有,那是个可怜女人。”
林为森叹了口气,心里也为那女人难过,“这样的人家也能娶到儿媳妇,真是没天理。”
“他不是用正经渠道娶的。”顾方乔说起陈老头干的那些缺德事,早些年这个儿媳妇来村里走亲戚,被陈永安撸回家□□,那儿媳妇的父母觉得女儿被人□□很丢人,然后就把女儿嫁给陈家。
女方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,不知道保护自己,也不知道報警,她父母讓她嫁了,她也就嫁了。陈永安等于一分钱没花就娶了个媳妇。
她嫁过来后,没过过一天好日子。她是个勤快人,天天洗衣服,做饭,打扫卫生,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可惜这爷俩不正经,以为她没处去,可着劲儿欺负她。最终她受不了,还是跑了。
顾方乔嫌弃得直勾皱鼻子,“你没去过他家,那都不是家,跟猪窝没区别。脏死了。離二里地都能闻到一股脏味儿。他那脏乱差的名声十里八乡谁不知道。他媳妇走后,也没人嫁给他。他之前还想用旧法子,又撸一个女人当媳妇,好在那个女人是个厉害的,反过来把他打了一顿,当然他也没成事,女人去報警,他蹲了几个月的牢。前段时间剛放出来。”
林为森唏嘘这个女人很惨。
“她一走,陈永安就打儿子。还骂他媳妇狠心,抛夫弃子。那孩子也被养废了,恨他妈呢。”顾方乔直摇头。
反正这孩子将来也不是有出息的样子。村里人以前怜惜这孩子没妈,可怜,会接济他,后来听说他恨妈妈,有些人就觉得这孩子没良心,不肯再给吃的。
林为森疑惑,“村里没人告诉他,他妈是被打跑的吗?”
“说了,但是他说他妈如果一直在,他就不会挨打了。”顾方乔摇头,“歹竹难出好笋。从爷爷那辈都这样,他能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林为森一想也对,“这孩子被毁了。”
顾方乔深以为然,“是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