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新婚的头几天,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&esp;&esp;沈知青每天跟秦晓燕一起下地,一起收工。秦晓燕脸上的笑就没断过,走路都带风。
&esp;&esp;但没过多久,就变味了。
&esp;&esp;先是下地的事。
&esp;&esp;“晓燕,我今天腰有点疼,你那片地离我近,顺便帮我把那垄锄了吧。”
&esp;&esp;秦晓燕愣了一下,但还是点点头:“行,你歇着吧。”
&esp;&esp;然后是吃饭的事。
&esp;&esp;“晓燕,我今天手不太舒服,你帮我洗洗衣服呗。”
&esp;&esp;秦晓燕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端着盆去了河边。
&esp;&esp;再然后是钱的事。
&esp;&esp;那天傍晚,林木木从地里回来得早,经过那件小屋子后窗的时候,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。
&esp;&esp;是沈知青的声音,压得低低的,但窗户开着,还是漏出来几句。
&esp;&esp;“……我那件衣服旧了,没法穿。你知道的,我在外面得撑着点,要是让人看出来……”
&esp;&esp;秦晓燕的声音也传出来,带着点为难:“可是我的补贴就剩那么点了,你要是拿去买衣服,咱们下个月吃什么?”
&esp;&esp;“吃什么不会想办法?再说了,你那补贴留着干什么?咱们现在是一家人,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?”
&esp;&esp;沉默了一会儿。
&esp;&esp;“可是……”
&esp;&esp;“可是什么?我告诉你,我在外面混得好,你脸上也有光。要是让人看出来我穿得破破烂烂的,你当别人怎么看你?”
&esp;&esp;又是沉默。
&esp;&esp;林木木放轻脚步,从后窗边绕过去了。
&esp;&esp;没过几天,沈知青就换上了一身新行头——的确良衬衫换成了更挺括的料子,黑布鞋换成了皮鞋,头发也比以前梳得更讲究了。
&esp;&esp;在地里干活的时候,他依然干不了一会儿就要歇着,手上永远有水泡。
&esp;&esp;秦晓燕却比以前更累了。
&esp;&esp;自己的活要干,沈知青的活也要干。收工回来要做饭,吃完饭要洗衣服,洗了衣服还要给沈知青打水洗脚。
&esp;&esp;有一天,赵卫红实在看不下去了,拉着林木木小声嘀咕:“秦晓燕这日子怎么过的?比咱们累多了。”
&esp;&esp;林木木没说话,继续搓手里的衣服。
&esp;&esp;“你说沈知青那人,看着人模人样的,怎么结了婚就变样了?”
&esp;&esp;林木木把衣服拧干,扔进盆里,随口说:“可能本来就那样吧。”
&esp;&esp;赵卫红若有所思地看着她,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
&esp;&esp;又过了几天,事情闹大了。
&esp;&esp;那天在地里干活,队长让男知青们去扛树苗。沈知青刚把树苗扛上肩,没走两步就放下了,捂着腰喊疼。
&esp;&esp;“不行不行,我这腰不行,这树苗太重了。”
&esp;&esp;李建国在旁边嗤了一声:“重?也就三四十斤,你一个大男人扛不动?”
&esp;&esp;沈知青脸色变了变,但还是端着架子:“我从小没干过这种活,腰不好,跟你们不一样。”
&esp;&esp;“哟,”李建国阴阳怪气地学他,“真像个娘们。”
&esp;&esp;旁边几个男知青笑起来。
&esp;&esp;沈知青脸涨得通红,但没敢再说什么。
&esp;&esp;这时候秦晓燕跑过来了,二话不说把树苗扛起来,瞪了李建国一眼:“有什么好笑的?人家从小读书写字的手,跟你们能比吗?”
&esp;&esp;李建国撇撇嘴,不说话了。
&esp;&esp;秦晓燕扛着树苗往前走,沈知青跟在她后面,两个人走远了,还能听见李建国在后面嘀咕:“娶个老婆回来扛树苗,真有出息。”
&esp;&esp;那天晚上,知青点院子里不太平。
&esp;&esp;林木木在屋里看书,听见外面传来摔摔打打的声音,还有沈知青压低了的嗓音,和秦晓燕隐隐的哭声。
&esp;&esp;“……你还有脸哭?我今天被人笑话,不都是因为你?”
&esp;&esp;“我怎么了我?我去帮你扛树苗,我还错了?”
&e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