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和大黑子。
沈俊山和吴玉兰在城里住的时间长,多置办了不少私人的东西,这会都带上,牛车不够,便从车行租了辆马车。
原还花钱请了车夫的,有小六和大黑子在,这请车夫的钱便省了,马车由小六和大黑子赶便是了。
吴玉兰抱着孩子坐在放了东西的马车里,沈俊山赶着牛车,沈令月骑着马,慢悠悠地往毛竹村而去。
到了毛竹村,惊动得左右邻里都出来看。
但因为小六和大黑子身上穿着衙役的皂服,村里的人现在虽不像以前那般怕衙役,却也不敢随意上来说话。
于是便就远远瞧着牛车马车进沈家的院子,私下嘀咕:
“不是走亲戚去了吗?这两个官差是什么人?”
“若是犯了事,也应该押衙门里去,怎么送回家里来了?”
“瞧着不想是押人,就像是送。”
“所以才奇呢,衙门的官差,怎会亲自送他们回来?”
“走了这么久不曾回来,谁知道啊……”
……
因为这些邻里忌惮小六和大黑子,不敢过来问话扯闲,沈俊山吴玉兰和沈令月倒是得了清净,能好好收拾家里。
又有小六和大黑子帮忙,几人动作利索把家里打扫收拾一番,到处擦洗干净,又把东西一件件搬下车,归置起来。
忙到晌午忙完,便在家中吃了午饭。
吃完午饭,沈令月带着小六和大黑子有别的事要去办,便离开沈家,去找了村里的村长。
见小六和大黑子走了,邻里才敢过来。
过来先热情招呼道:“俊山、玉兰,你们可算是回来啦!这亲戚一走走了有一年,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呢。”
沈俊山吴玉兰笑着与他们寒暄起来。
他们见沈俊山和吴玉兰现在穿衣不俗,身上穿的衣裳都是绸缎做的,吴玉兰那耳朵上还挂着玉坠子,只又惊叹问:“哎哟喂,你们这是去哪走亲戚啊?这是发财去了吧!”
这么长时间不见,竟都跟变了个人一般。
吴玉兰笑道:“没这么夸张。”
他们说罢沈俊山和吴玉兰的穿衣打扮,又问起阿吉,什么时候生的,现在多大了,叫什么小名,寒暄上好一阵。
这般说着话,热络得差不多了,方才问起小六和大黑子。
吴玉兰听了正要回答,忽听得外面有人敲锣,还扯着嗓子在喊:“村长有令,叫大伙儿聚一聚了。”
沈俊山和吴玉兰知道是沈令月有事,她来的时候粗粗提了两句,因没多表现出好奇。
其他人不知何事,自然都被吸引了注意力,不再与沈俊山吴玉兰闲扯,而是匆忙去了外头。
瞧见人都往村长家那边去了,他们也便跟着去了。
到了人群聚集的空地上,挤在人群里,等着村长说事情。
等人聚集的差不多了,村长站出来先说话。
他开口道:“今儿个把大伙全叫来,是有十分要紧的事找大伙儿帮忙。具体是个什么事,让月姑娘跟大伙说。”
月姑娘?
听到这个称呼,人群中微微起了骚动。
许多人伸长了脖子,都想看看这月姑娘长得什么模样。
这月姑娘在他们村里差不多已是神坛上的人物了。
她帮着徐知县惩贪官杀恶吏除恶霸,给大伙发钱发粮,又治理了河道,让地里的庄稼免受灾害,简直就是神女降世,给大家带来了无尽的福泽。
头伸了一会,瞧见那月姑娘站出来了。
与沈家离得近的,都认识沈令月,上午她们还瞧见了呢,因而看到沈令月站出来的一瞬,他们都愣住了。
愣了好一会才发出声音:“这……这不是俊山家的月儿么?”
认出沈令月的人泉都懵了。
在她们心里,沈令月因为名誉受损,在村里没脸见人,所以躲出去了,怎么突然变成那个月姑娘了?
这些懵了的人,看着沈令月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。
至于沈令月说了什么,要让大家帮什么,她们是一句也没听清。
有的听到一半还偷偷跑了。
柳嫂子和刘宝霞几人就是带头偷偷跑掉的。
她们跑回了沈家,找到吴玉兰,气都没喘匀,便急着出声问:“月儿……月儿……月儿就是那月姑娘?”
这时候自然不用藏着掖着了,吴玉兰点头应:“嗯。”
“哎哟喂!”
柳嫂子还是不敢信,追着又问:“真的假的啊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啊!月儿?月姑娘?这能是一个人吗?”
吴玉兰听这话不高兴,直接摆到脸上来。
不客气道:“怎么不能是?我们家月儿的本事,哪样你们没瞧见过?她到衙门后又跟着徐知县识了字,更是文武双全了。”
是啊。
那丫头打人的本事,她们是瞧见的呀。
她们当时还说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