恢复了空洞与茫然。
但陆白看见了。
他从口袋取出雪白手帕,伸手,似要拭去对方额角的水渍。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的前一瞬。
一只骨节分明,白皙修长的手,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手腕传来的力道让陆白垂下眼眸。
这力道,绝不是个“烧坏脑子”的人该有的。
他眉梢微动,轻笑。
“力气不小。”
从秦漠的角度,只瞥见他那个傻弟弟竟敢攥住九爷的手腕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秦弈,松手!”
他疾步上前,一把将秦弈拽起来,转头对陆白躬身赔罪。
“九爷,对不起,我这弟弟脑子不清醒,冒犯您了!”
说罢,狠狠一脚踹向秦弈的腿弯。
“还不跪下给九爷道歉!”
谁知秦弈微微侧身,他这一脚踹空,整个人向前跌去。
秦漠一抬头,正对上一双冷得刺骨的眼睛。
那眼神,让他瞬间僵在原地,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一个傻子,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?
“砰!”
下一秒,秦漠整个人被狠狠踹飞出去,重重砸上茶几。
玻璃碎裂声炸响,杯盏果盘哗啦散落一地。
“啊!”
围观的富二代们吓得惊叫四起,慌忙向后躲开。
秦弈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
药效正在体内横冲直撞,烧得他理智濒临溃散。
他死死压着那股燥热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几步之外的男人。
他见过很多好看的人,但没见过这样的。
清贵,从容,连骨子都透出一股矜持。
可此刻他无暇欣赏。
他只想离开这里。
陆白见他脸颊渐渐泛红,轻轻扫了眼瘫在地上的人,语气淡淡。
“药性不轻。秦家这待客之道,倒是别致。”
秦弈强忍不适,冷冷回应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或许是药效缘故,清冷的语气此时软糯几分,落在陆白耳中竟似撒娇。
陆白低笑一声。
笑声虽轻,但在死寂的包厢里却清晰得令人心头发紧。
他向前逼近半步,高大身影顿时堵住秦弈去路。
两人距离骤近,雪松般冷冽的气息侵入秦弈鼻尖。
好凉。
秦弈觉得体内那股燥热在这凉意前稍稍退却,却又愈发猛烈地反扑。
他想要这份凉。
于是在药效驱使下,他突然捏住对方的脸颊,不管不顾地吻了下去。
唇上传来滚烫柔软的触感,陆白身体猛然一僵,捻动佛珠的动作顿住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。
“噢!”
包厢里众人惊得不知所措。
秦、秦弈竟然……吻了九爷?
“九爷!”
门口冲进几个黑衣人。
可覆在唇上的男人此刻已经停了下来。
秦弈撤离身体,用力甩了甩脑袋,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漂亮的丹凤眼,此时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,嫣红的薄唇泛着莹光。
他看着面前的男人,哑声道:
“抱歉。”
然后撑着身体,跌跌撞撞朝门外走去。
陆白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踉跄离去的背影。
片刻后,他抬手,指尖轻轻擦过自己的唇角。
“九爷?”
陆夏小心翼翼地上前。
“要不要把人追回来?”
陆白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,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下去。
良久,他捻动佛珠,淡淡开口。
“查一下秦家这个养子。”
陆夏一愣,随即应道:
“是。”
陆白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
经过瘫在地上的秦漠身边时,他脚步微顿。
“既然秦大少喜欢玩这种情趣,”
他声音很轻,却让秦漠浑身发抖。
“那让他也体验体验。”
说完,他跨步离开。
身后,秦漠的惨叫声响起。
陆白充耳不闻。
他喝醉了
秦弈强撑着出了包厢,靠着原身的记忆找到电梯,跌跌撞撞来到一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