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&esp;然后他看见了殷珏。
&esp;&esp;不,那不是殷珏。
&esp;&esp;那个人长着和殷珏一模一样的脸——眉眼、鼻梁、唇形,分毫不差——但那双眼睛不是殷珏的。殷珏的眼睛是清冷的,像冬天的湖水,沉静、幽深,偶尔泛起一点波澜,也很快归于平静。
&esp;&esp;而这双眼睛是炽热的。是滚烫的。是烧尽了一切之后剩下的、还在噼啪作响的余烬。
&esp;&esp;那双眼睛里有笑意。
&esp;&esp;不是温柔的笑,不是嘲讽的笑,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、癫狂的、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烧成灰烬然后在那灰烬上跳舞的笑。
&esp;&esp;那只手——阮流筝的手,或者说,这具身体的手——正从那个人的胸腔里穿过去。
&esp;&esp;他看见了那只手。修长,骨节分明,指尖带着灵力流转的微光,此刻正浸在温热黏稠的血中,从那个人的后背穿出,五指张开,掌心里攥着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。
&esp;&esp;血顺着手指往下淌,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,发出细碎的、像雨打芭蕉一样的声响。
&esp;&esp;而被贯穿的那个人——那个长着殷珏的脸的人——他甚至还在笑。
&esp;&esp;第79章 像是殉情
&esp;&esp;那张被血污糊了一半的脸上,笑容灿烂得像一朵开在坟头的花。他的嘴唇在动,血从嘴角溢出来,顺着下巴滴落,但他毫不在意,一字一句地说得很慢、很清晰,像是在念一段背了千百遍的经文:

